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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本:朱秀才(節錄)

作者簡介

馬偉豪,生於1964年,香港著名電影導演。他就讀中學六年班時,已自編自導舞台劇《朱秀才》參加戲劇匯演,獲得優異導演及創作劇本獎。此劇得到電影監製賞識,購買版權把它改編成電影《開心鬼》。由這時開始,馬偉豪開始半工讀的編劇生涯。香港大學歷史系畢業後,轉當全職編劇,後來以導演工作為主,亦有擔任監製和演出,編、導作品超過三十部。馬偉豪執導的作品有《百分百感覺》、《地下鐵》、《王女添丁》、《爆裂刑警》和《新紮師妹》系列等等。

內容提要

本文選自《朱秀才》第四場,原題為「作弊也瘋狂」。青青是應屆考生,她趁著考試之前,和一班同學到郊外旅行。途中下起雨來,他們走到一家古廟避雨。這兒是朱秀才當年吊頸自盡的地方,他的靈魂依就附在那條「吊頸繩」上。青春無意中把「吊頸繩」帶走,於是朱秀才便跟著青青回家。朱秀才在青春面前現身,可是青春沒有害怕,還和他交朋友。為了應付第二天的中國歷史考試,青春便以朱秀才撕毀了她的課本無法溫習為理由,要朱秀才幫助她作弊。

15 Judy:(拿筆盒打John的手臂)該死!嘻……
16 李麗儀:(站起,上前)John,昨晚我在電話中的話不是故意的。
17 Judy:(依在John身旁)你昨晚和她通電話?
18 John:是她自己撥電話來找我,與我無關。
19 Judy:(不滿,奪去John手中的一本筆記簿,走往李麗儀身旁)你就是5A班那個班長,甚麼李麗儀呀?這本所謂的筆記,我……幫阿John(高舉筆記本在李麗儀眼前)還給你。(鬆手,筆記本隨即跌在地上)
20 李麗儀:(不信現實的拾起筆記本,趨向John身畔)你……
21 John:不用多說了,你是乖乖女,我不想阻礙你的學業!我們的事,算了吧!(鐘響數秒)
【John與Judy告別,Judy離去。
【李麗儀仍舊站在John身旁。
22 John:請讓一下!小姐。
「李麗儀不願移動半步。
【John氣憤,誇張地轉身,繞了一個圈子走回座位去。
【李麗儀在哭泣中,奔跑離開。
【老師進場,眾學生急忙收拾書本,清理桌面,惟何家慧仍懵然不覺。
【老師巡至,拍拍桌面示意收拾書本,何家慧連忙遵命,等候考試開始。
23 老師:現在開始派發考試卷,在我沒有宣佈可以開始之前,不准作答。
【開始派卷。
【青青腰纏麻繩,引領朱秀才,鬼鬼祟祟地走到試場。
24 青春:朱榜眼……朱榜眼!
25 朱秀才:下官在此。
26 青春:當心點。
【朱秀才沒回音。
27 青春:「聽到嗎,聾鬼?
28 朱秀才:知道了!
【青青施施然走到座位,春風滿面地安生著。
【朱秀才胡亂走動,一不留神,走近老師身旁,一陣惡臭攻向鼻子,連忙掩鼻退往一旁。
【老師打量青青一會,走遠。
49老師:(看錶)現在可以開始作答。(開始巡視)
50青青:快些看看懂不懂?(親自翻卷)
51朱秀才:(看了一會,抹汗)原來現在的科舉是考這些東西。糟了!不知道它在問甚麼?
52青青:不是吧,我故意選答清代,那是你在生的年代,這些東西你怎會不懂的?
53朱秀才:我們當時只有八股文、經傳和詞章。哪裹有這樣「扭舊」,甚麼……中西文化交之影響,甚麼……滿清中衰的原因……?
評論清之高壓政策--唉呀,這些東西我們怎敢回答,想被誅九族嗎?
54青青:我不依,你不懂,便去看看人家怎麼回答吧。
55朱秀才:偷看?不行!
56青青:你是光明正大站在人家背後看呀,哪兒算得上偷看!
【老師剛巧巡至,朱秀才退開,青青假裝專心考試。
57朱秀才:(待老師巡遠後)青青小姐。
58青青:(不高興)快點吧!
【朱秀才無奈,垂頭喪氣地逐位逐位看別人作答。
【老師走往一角,細心察看自己身上,要找出引發笑話的原因。
【朱秀才一直站在一旁狂笑,終於開心過後,才想起未幫青青找來答案,忙向青青走去。
68朱秀才:(上前)青青小姐。
69青青:(十分焦急)答案呢?
70朱秀才:(無奈)是了。
【朱秀才有神沒氣,走至何家慧身旁,見她正在想東西,站在一旁觀看。
71何家慧:唔……為何我會這麼緊張,甚麼也想不出來的?班超……班超於漢明帝…… 永平十六年受命出使西域,首先在鄯善、于闐擊殺匈奴使者……助……疏勤復國……擊退……擊退、我的頭好痛!…… 擊退龜茲…… 好痛!……(掙扎)我唸書唸了一整晚,怎會沒有絲毫印象的?(驚恐地看錶)糟了!沒有時間了!(左右張望,伸乎拿放在抬底的書本出來)我只是看一眼吧!只是看一眼!
72朱秀才:真沒志氣!作弊。唉!世風日下,道德淪亡。
【何家慧乘老師不覺,從枱下抽出書本放在枱面,抄著抄著。
73朱秀才:嘩!每個人也學你如此作弊,像我這些真才實學的人,豈非沒有中科舉的機會?可怒也!
【將何家慧正在抄答案的書本蓋上。
【何家慧嚇了一跳,將書本再次打開。
74朱秀才:還抄?(將書本拿起)
【何家慧見書本升高,下意識站起去捕捉。
75老師:(發現何家慧作弊,大喝)何家慧!
【老師上前,取過何家慧的書本及試卷,檢查一番,何家慧臉色蒼白,呆立不動。
【老師示意何家慧跟他離去,二人悄悄的離開舞台。
76朱秀才:(走回青青身邊)青青小姐。
77青青:(咬牙切齒)答案呢?
78老師:(復入,面色不好看)青青,你別再嘮嘮叨叨騷擾別人作答,否則,請你也出去。
【青青不敢再跟朱秀才說話,低頭作狀,抹汗。
【老師往返巡視,特別留意青青。
86朱秀才:我……
87青青:你這也好算榜眼,不曉得是不是騙回來的?
88朱秀才:你侮辱我?
89青青:我不想看見你,走吧,快點走呀!枉我請你食這麼多曲奇餅乾,枉我把你當朋友!走呀……
【朱秀才無言,垂頭欲離去,走近門口,忽然發現有人要進來,忙不迭作「隱身法」,走到一個角落藏身。
【May和Pat匆匆而上。
90 May:青青,糟了糟了!
91 Pat:你知不知道家慧出事了?
92青青:呀!究竟甚麼事?
May與Pat對看一眼。
93Pat:我們剛看見她從校長室出來。
94May:她的臉色比白紙還要白,茫無焦點,我叫她也不懂反應。
95Pat:說得難聽點,我真是擔心她會崩潰。
96青青:究竟為了甚麼事?
97May:聽說是考試時作弊。
98青青:不會!家慧是公認的模範生,怎會作弊?
99Pat:但這是老師說的!
100青青:老師侮辱她!(大聲)
【May與Pat嚇了一跳
101May:阿儀也沒有考試。
102青青:阿儀?
103May:撥電話到她家,她也不在。
104青青:怎麼了?
105Pat:全是John不好,這麼花心……
106青青:你是說……
107May:我早就勸阿儀小心點的,誰知道……
108青青:糟了!我知道阿儀很認真的。(手足無措)怎麼辦?
109Pat:我們今天還要考文學,你不用考,不如你去找找她們吧。
110青青:好的好的!
111Pat:我們快點去找吃的!(看錶)還有一會,又要上戰場了,再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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